第一部分

【序幕】

  演員以接力的方式集體說出中國戰國時代「莊如夢」的故事:莊如夢出生楚
國,因為齊宣王以高官厚祿招覽賢士,莊如夢就投身齊宣王朝廷,擔任一般職務
。有一天他厭倦這樣的生活,就到齊魯邊境的山林隱居。隱居中,他還是不斷寫
詩吟誦,這些詩句成為戰亂中人們的精神依靠。很快的,始皇滅齊,莊如夢成為
坑儒的主要對象。他逃到故鄉楚地的雲夢澤一帶,這時期寫的詩被收入《樂府詩
集》。後來始皇還是找到他,想從他身上得知長生不死的秘訣,莊如夢笑而不理
。始皇囚禁他,並決定處死他。隨著刑期到來,莊如夢吃得越少,睡得越多,終
於在行刑那天長睡不起。傳說莊如夢有能力控制夢境,他在行刑前一天完成了夢
中世界,並消失到自己創造的夢境,不再回來。

【第一幕】

  新科醫生嚴小梅出身醫生世家,她在台大醫院第一天上班,就碰到病房中五
位病人,在一天之中死掉四人的打擊。她因為不知如何幫助病人減少痛苦而感到
無助,於是尋求家族中唯一拒當醫生的堂弟幫助。長年遊歷印度、尼泊爾的堂弟
告訴她,平凡人想幫助瀕死病人減輕痛苦有兩個辦法:一是「自他交換」,即對
病人呼吸,吸氣時想像接收病人所有的疾病和痛苦;吐氣時,想像把自己的健康
、幸福和快樂吐給對方。另一個辦法是傾聽對方說故事。五號病人得的是一種發
燒不退的怪病,來日無多。嚴小梅決心幫助五號病人,努力取得五號的信任後,
每天下班,帶一根蠟燭傾聽五號說故事。

【第二幕】

  第一個晚上,五號取出一個古董燭台,點上蠟燭,講了一個西藏高原的故事
。有個牧羊人偕新婚美麗妻子到草原散步,在樹下乘涼時睡去,醒來時發現妻子
遠走,他為追尋妻子,在荒漠遇見另一女人,兩人很自然地一起生活,並養育了
子女。有一天災難突然降臨,男子失去了女人和孩子,正驚恐無助,突然驚醒,
原來他還在大樹下,生活美好如故。第二天晚上五號開始講自己的故事,五號原
是一名建築師,他面臨被其他公司挖角到上海發展的抉擇。有一天,在電影院遇
到一位中法混血的女人,她剛和朋友吵架,為了報復,很快與五號墜入愛河並結
婚。(五號妻子在此敘述了一個她生命中重複出現的夢境,夢中,有個敵人害她
得了怪病,她在倉皇無助中走進一家餐廳二樓,意外發現了這個敵人,敵人看到
她,突然慘叫一聲,便跌落窗外馬路死了。她尋求醫生幫助,醫生告訴她,她已
經死了兩星期,並交給她一個娃娃。)後來妻子生了一個小男嬰,小男嬰患怪病
而死。夫妻兩人情感因而轉淡,過了半年,建築師開始高燒不退,兩人感情更加
惡化,為改善關係,兩人相約看電影,然而,就在排隊入場時,也就是他們相遇
的原點,妻子失蹤了。五號失去了工作的熱忱和體力,每天徘徊街上漫無目的地
尋找妻子。後來發燒更嚴重,看了許多醫生,知道自己得了無可醫治的怪病,乃
決定去旅行,在有限的生命裡感受世界的一切。

【第三幕】

  五號買了環遊世界的自助行程,走了許多地方。有一天,在巴黎的一個餐廳
遇到態度不佳的東方女性服務生。後來在洗衣店重逢,得知她叫江紅,原是中央
美術學院學生,在天安門事件中逃到巴黎,因為決心告別過去,拒絕再說中國話
。五號受邀拜訪江紅的家──一棟舊公寓七樓的佣人房,房間裡有江紅的畫架,
窗戶可以看到蒙馬特大教堂。兩人很快相戀,同住狹小的佣人房中。江紅帶五號
去見吉普賽女人,吉普賽女人要他們去諾曼第的一個城堡,城堡旁有湖,湖上有
島,還提到「看見自己」。

【第四幕】

  透過江紅的老板娘,他們找到城保的位置,城堡已經變成觀光飯店了。兩人
到達時被誤認為日本藝術家,在沒有空房的情形下,特別開放了主人房。他們從
說明書中得知,如果晚上坐在正確的角度看湖,將會像這座「杜象」城堡第十二
代主人那般「看見自己」。兩人立刻趕到湖邊,江紅聽到天安門的聲音;五號則
看到一個拿著獵槍的外國男人,坐在與自己相同的椅子上,像是自己的倒影般,
出現在遠方的湖水上,遠方還傳來火車的聲音。飯店誤以為五號是反戰藝術家,
帶著五號到倉庫挑一件兵器,希望他製成作品供飯店展示。五號卻在倉庫中發現
兩幅油畫,其中一幅是和湖上男人一模一樣的男子和一位中國女人的肖像,另一
幅是中國女人的肖像。好心的法國旅客買了這兩幅畫送給了他們。他們從幾十年
前服務城堡的老管家口中,得知畫中女人是城堡伯爵從中國帶回來的第三任妻子
顧香蘭。五號決心到中國去尋找這個中國女人。

【第五幕】

  江紅和五號面臨分手。(江紅對觀眾說了一個煎蛋的“夢”,遇見五號的那
天清晨,她起床煎蛋,每當打破蛋殼,蛋黃蛋白觸碰到鍋中熱油的一刻,她就又
坐回床上,重新開始起床、打破蛋殼的動作,如此而到了第七個蛋,才成功煎了
蛋。她驚覺到這如同人生的軌道,她所以走到當下一刻,乃因為進入了第七個蛋
的軌道。)五號到江紅打工的餐廳,在他們初遇的地方向江紅告別,趁江紅服務
客人時,抽身離去。到了上海,五號從一位研究中國女性畫家的老教授那兒找到
了顧香蘭的住處「瑞金醫院」。





第二部分

【第六幕】

  五號花了一些精神,給年老患病的顧香蘭看了從城堡帶回的畫,取得了顧的
信任,依顧的指示,燒了畫,並在隔天晚上帶一根蠟燭見顧香蘭。顧取出一個燭
台,點上蠟燭,開始述說自己的故事。她出身上海北邊的窮地方,六歲就被家人
賣到妓女戶學習唱戲和各種技藝取悅男人。

【第七幕】

  一九二八年的「天仙閣」妓院,顧香蘭不到二十歲,已紅透半邊天,王德寶
是南京路絲綢店的大少,自從在張老闆的飯局裡見到顧香蘭,就迷上她,費了很
多功夫,才得以接近顧香蘭。然而隨著絲綢生意變壞,他積欠了龐大的開銷,被
「天仙閣」拒絕往來。

【第八幕】

  正當此時,法國駐上海領事亨利.杜象伯爵上「天仙閣」尋歡,愛上了顧香
蘭。杜象伯爵一直誤會鴇兒在顧的房裡點一根蠟燭,意味那是顧的第一次,後來
還一直把燭台留在身邊。伯爵每天帶顧出去玩,引起妓院其他姐妹嫉妒,後來,
還跟第二任夫人離了婚,將顧娶回法國。顧香蘭用私房錢付了王德寶積欠妓院的
錢,並依妓院的規矩,在贖身那天只著一件單衣走出妓院。

【第九幕】

  年輕的顧香蘭搬進諾曼第城堡的第一天,即和伯爵來到湖邊,她在湖心看到
下個階段的自己,並走向這個人生的新階段(由不同演員接演),還看到年老的
自己(說故事者)。伯爵請來繪畫老師薩爾瓦多教她作畫,並在城堡為她舉辦了
三天的流水席。雕塑家路易、政客皮耶都傾倒於顧的美貌。伯爵把在巴黎的公寓
開放給文藝界的朋友,顧在這樣的氣氛引領下,開始和她的追求者約會,瘋狂玩
樂無度,完全無視於伯爵的感受,後來甚至在巴黎長住,不太回諾曼第了。有一
天,顧約了人到公寓玩,伯爵突然帶了行李出現,說要到英國辦事。當晚顧仍然
外出,隔天清晨勉強送伯爵上火車。不料,這班火車發生了重大意外,許多人喪
生,伯爵也失蹤了。顧發現銀行存款在當天被領取一空。

【第十幕】

  伯爵留下了投資失敗的債務,顧只得賣了城堡還債,並將有限餘款留給城堡
管家和其他佣人們做為遣散費。為了生活,顧開始擔任人體模特兒,又費了一點
心機讓畫家薩爾瓦多娶她為妻,並開設畫廊。薩好玩如故,畫廊惡性倒閉,兩人
離婚收場。顧成了掃街工人,住進一棟老公寓七樓的佣人房,房間的窗戶可以望
見蒙馬特教堂,顧又開始畫畫。有一天,城堡總管來訪,帶顧去見了諾曼第來的
吉普賽女人,吉普賽女人透過水晶球證實了顧的懷疑──伯爵還沒死,結了婚,
有一對雙胞胎孩子。

【第十一幕】

  幾年之後,顧在掃街時遇見了伯爵。她尾隨伯爵,發現他們就住在她工作區
域公園邊的一棟房子。有一天伯爵出門後,新夫人在公園中獨自哭泣,顧向前探
問,得知伯爵罹患癌症。她以安慰者的姿態進了他們家,並且在臨走時偷走了伯
爵的燭台。有一天,王德寶突然出現在顧的門口,他已是事業有成的企業家,王
德寶沈浸於過去,請求顧和他一起回中國。回中國前一天,顧出現在巴黎病房,
對著臨終的伯爵咆哮、咀咒,伯爵在驚愕之餘,從窗邊椅子往後一翻,墜樓而死
。顧香蘭故事說到此,呼吸困難。她把五號當作伯爵,安詳的死去。五號收起燭
台,離開了上海。

【第十二幕】

  五號在千禧年底再次前往「杜象」城堡。經過巴黎,到「七樓佣人房」找江
紅,發現江紅已離開。五號在那裡留了一晚,又在地板中找到了江紅留的離別信
。千禧夜,五號參與了在「杜象」城堡旁舉辦的千年儀式。村民在湖面上搭起一
座橋,透過儀式,將不想帶到新千禧年的東西,例如各種病菌、戰爭、窮苦、不
平等等,裝到箱子中,帶到湖中小島去焚燒,從小島回來後,再把橋拆掉。五號
講完故事,覺得過往一切就如一場夢。而人的死亡,可能只是從這裡走開,到另
一個全新的生命。講到這裡,五號亦試圖將自己的幸福吐給醫生,直到呼吸停止。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lotusland 的頭像
lotusland

alise in neverland。

lotuslan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